子,就算是已经有了孩子,在外人眼里,他终究还是安源旭的儿子。
“那立臣答应爹爹,只有没人的时候才能叫爹爹,如果有人的话,不能叫爹爹知道吗?因为如果你在别人面前叫爹爹,爹爹会被他们带走,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,知道吗?”安源夜揉了揉他的脑袋,浅笑道。
安立臣乖巧地点了点头,眼中带着一丝害怕,小心翼翼道:“那我现在可以叫爹爹吗?”
“可以。”安源夜点头道。
安立臣笑了起来,抱着安源夜的脖子便是亲了一口,用着奶奶的声音喊道:“爹爹。”
安源夜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,面色冷了下来,站起身来,从手下人的手上接过长剑,然后拉着安立臣便往后院亭子走去,在一片草地上停了下来,弯下身子,将安立臣平时用的短剑让安立臣拿着,自己则是从后背抱着他,双手紧握着他的手。
“爹爹教立臣练剑如何?”安源夜温柔道。
安立臣看着手中的剑,笑着点了点头,喜悦道:“只要和爹爹在一起,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好,那爹爹一定把立臣训练成一个文武双全的太子。”安源夜笑道。
安立臣点点头,手中的剑跟着安源夜的手舞动着,不管是儿时还是长大,他从未和安源旭有过这般交流,和安源夜也极少交流,他从小到大,身边只有纪晨和太子太傅,母亲的爱,老师的爱,他都感受到过,可唯独父爱,他从未有过,有人说,他的存在,是因为玉国的未来,而非父母真心所爱。
自那时,他便一直是玉国太子,也只是太子。
短剑没入胸膛,直刺胸膛,安立臣的嘴角溢出血来,眼眶中流露出泪水,微微皱着眉,和刚刚不同的是,他的眼睛没了半分痴傻朦胧模样,反而极为清明。
“爹,立臣心、心疼……”安立臣含着泪,痛苦道,就算是哭,自始至终他都是默默流泪。
安源夜眉头紧皱着,听着他的声音,他的心里有些疼,虽短短几日相伴,但也让他体会到了,原来做父亲是这样的,毕竟血浓于水,又岂会完全没有心疼呢?
但他安源夜不该为此左右,如若安立臣不死,他就永远是一个王爷,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权。
“立臣,你累了,好好休息吧。”安源夜抱着安立臣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,柔声道。
安立臣红着眼,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,可刚抬起来便垂了下去,口中想要说的话也被鲜血给打断,东宫太子,卒。
安立臣真的只有三岁智商么?并不是,木子玉虽然给他下了毒,但仍然存了一份善心,人小却懂得不少的他自然知道一些事情,当木子玉将毒药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,这个年纪七岁左右的太子便明白了一切。
木子玉给了他选择,而他选择的是服用毒药,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,别人不知道的,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又岂会不知道?纪晨与安源夜的书信,还有纪晨私藏的那卷画像,他都清清楚楚,正因为如此,他想要救自己的母亲,服毒后装作痴呆与安源夜相处,体验了最后的父子时光。
刚刚那话,人人都会笑他傻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这是拿自己的性命与安源夜斗,他相信那些朝堂大臣会有自己的思考,而没了自己,自己母亲也能够清醒一些,以后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年纪轻轻,却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,这是安立臣的福气,也是他的悲哀。
安源夜呆呆地抱着他,伸手去将其得眼眸合上,手上触碰到了还有些温热的眼泪,微微皱眉,忍不住笑了起来……
天子牢房
“太子死了。”木子玉坐在顾梦祁的对面,一边下着棋一边汇报道。
顾梦祁停了停手,脑海中不禁想起了那晚的话……
“我想看看太子的态度,爹和我说过,太子年纪虽小,但知道得却不少,极其明事理,相当有慧根,再怎么说我也是李家的人,他身为太子,如果没有这些事情,他将会是玉国未来的皇,该如何选择,他自然会有自己的判断,我无法决定一个人的生死,这种选择,要交给他自己。”木子玉淡淡道。
顾梦祁笑了笑,紧了紧抱着她的手,沉声道:“正是因为明事理,所以不管是你给他的路还是他自己选择的路,都会是一个死胡同。”
“那也是他的选择,或许,安源夜还会有那么一丝丝仅存的良知。”木子玉期待道。
顾梦祁叹了一口气,同样期盼道:“或许。”
……
“谁能想到,他会比安源旭还快。”顾梦祁落子,叹息道,“等安源旭醒了,必然是极其难受的,当然了,太子应该是带着满足去的,起码这些天安源夜陪伴了他不少,家真的很重要,对孩子的影响更是极大的,如果没有爹娘的爱和宠溺,我怕是会奋不顾身的复仇,甚至会像安立臣这般,走入死局。”
“不,你和他不一样,你还有我,不论你在何处,是否有家,到最后我都会给你一个家。”木子玉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,柔声安抚道。
第一百四十三章 皇帝驾崩(3/4)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